”
阿辰则站在高承侧后方,同声传译。
高承当即抬步向前走,身后几个人却被拦了下来。
“不好意思,不准带枪。”汉尼伸手拦下阿辰,看得出这个人与高承关系最近。
“贵方那么多人,难道还担心我们六个?”阿辰平静开口。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
“我们远道而来是为友好交谈,如果你们同样带着诚意,就不可能用得上这些武器。”阿辰打断对方。
“阿辰。”高承突然开口。
“是。”
“听他的。”
“是。”
汉尼回头看了眼高承,略感意外,就见带枪的几人把枪放回了车上。
“这么多人警戒,应该不会丢了我们两辆车。”高承说完,阿辰向汉尼翻译。
“那是当然!”
一群人走进围墙大门。
大门内两侧是一些杂乱的房屋和断墙,正前方坐北朝南的平房显然是主屋,一排四间比其他房子都要规整,应该就是当初的主教室,但现在均被改为团伙基地,暗色窗户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这时正中间的房门打开,汉尼领头走进去,里面是十几个扛枪的男人,有的在桌边坐着抽烟,有的在后方的铁丝床躺着,还有几个人坐在地上打牌。
高承率先走进去,阿辰和森利随后。
汉尼在一张破旧的长桌边坐下来,又看向高承,示意对面的位置:“请坐。”
高承坐下来,即便穿着风沙蹂躏过的褶皱t恤和长裤,也难掩他身上高贵凛然的气势,破烂的长桌和木椅也被他衬得像是高级会议室里的谈判桌。
他随意打量着房内布局,乌发经历多天的风沙蹂躏,早已没了最初的严整有型,此时微微搭在额前,给原本坚毅冷峻的面容增添了柔和,更掩了眼眸的深邃锐利。
阿辰和阿森格站在高承身后充当翻译,其他叁人则依次站在旁边,周昂甚至懒散地靠着后面的铁架。
见高承始终沉稳坦然的模样,汉尼心里突然没了底,这是在他的地盘,对方只有六个人,而且都没有武器,但看起来似乎比他们二十多个带武器的人还要镇定。
高承开门见山,“赫里丹呢?”
听完阿辰的即时翻译,汗尼问:“钱呢?”
“在城区。我要先确定他平安。”
“这个先不急。”汗尼开始打太极。
“从东亚跨越到西非,我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,来时也已经谈好价格,我以为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。”高承几乎立时就做出了回应,神色始终平淡。
极快的翻译后,汉尼笑了笑,“这个是当然,只是加奥那边形势混乱,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没赶到。”
“你们不在一起?”
“是。”汗尼翘起了二郎腿,又点了支烟,缓缓吐出烟雾,“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,我把他关在加奥的基地了,而且我这里不稳定,不能总带着他。”
“姗娅也和赫里丹在一起?”
“她……”
由于高承的问题太快,汉尼有点没反应过来,理所当然地说:“姗娅当然不能跟着他,不然岂不是方便了赫里丹带女儿逃跑。”
高承缓缓点了点头,似乎表示认同。
汉尼却紧紧地盯着高承,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,又说不出来。
这时阿辰看向汉尼,说:“听说加奥那边最近还算太平,没有限制出行,而且加奥距离昂松戈不过一天路程,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到。”
汗尼看向阿辰,“你似乎很清楚那边的形势?”
阿辰点了点头,不掩饰,也不多说。
“现在是雨季,路上可不好走。”汗尼意有所指,眼睛看向阿辰时充满了审视。
森利突然站直了身子,看向汉尼大声喊了句:“叔叔!”
汗尼抽烟的手都顿住了。
阿辰解释说:“他是姗娅的丈夫。”
听到这话,森利赶紧弯腰趴在桌子上,隔空望着汉尼,语气恳求道:“叔叔,我跟姗娅已经很久没见面了,能不能让我先见见她?我们可以先拿出一万美金当做预付,我只要见见姗娅可以吗?”
汗尼眯了眯眼。
森利一张憨厚脸说得声行并茂,就差痛哭流涕了,由于想念姗娅,他的眼睛的确已经泛红了。

